
2009年4月8日早晨六点智股策略,交城县卦山南麓还笼着薄雾,几名测量员在山坡上忙碌;一旁站着头发花白的韩芝俊,她一句话不说,只是紧握手中文件袋。文件里,是中央批准华国锋骨灰归葬家乡的正式批复。当天的寒意并未减弱,可现场数十名工作人员都能感到一种难以言表的庄重。
把时间往前推八个月。2008年8月20日12时50分,87岁的华国锋在北京西皇城根家中因病离世。消息传出,北京医院门口自发聚集起前来吊唁的群众。那天下午,韩芝俊对陪护多年的秘书说:“他一直惦记卦山,这事得办。”秘书记得,华国锋生前多次嘱咐:“叶落归根,别铺张。”语气平和,却没半点商量余地。
遗体告别仪式定在8月30日。八宝山灵堂里,花圈排满走廊,气氛肃穆。韩芝俊向中央递交了一份请求:骨灰三年以后运回交城安放,不进八宝山永久墓区,不将规格拔高,也不举办大型公祭。中央有关部门研究后给出的批复只有一句话——同意。这份简短的批复,让许多人看到了这位前国家领导人一贯的低调作风。
韩芝俊提出“荒坡即可”的安葬想法,让交城方面一度不知如何是好。县里干部赶到北京商议,她却摆摆手:“找个向阳面,别占良田。”最终,卦山南麓一片石质浅坡被圈定。这里树木繁茂,远离闹市,和华国锋少年时期坚持在山里开展抗日情报工作的地点相距不过数里。选址那天智股策略,她只说了一句:“就这里吧。”

再往前追溯华国锋生涯,1949年8月他出任湘阴县委书记,三年间跑遍全县大队,熟悉每条山沟的水利情况。湖南旱灾年份,他能背出各乡亩产数字。1958年调任湖南省副省长后,照样穿草鞋下田。毛泽东看中的是这股接地气的劲头。1976年1月周恩来病危,中央急需一位能够迅速稳定大局的人选。1月21日毛远新转达任命,总理之职落到华国锋头上。华国锋第一反应是婉拒,理由很朴素:“我底子薄,恐难胜任。”毛泽东坚持:“你办事我放心。”短短一句话,奠定了他在历史舞台上的关键位置。
1976年10月,他主持粉碎“四人帮”,让党和国家在动荡中重回正轨。有人评价他“出手稳、站位低”,既传达出党内高层对他的认可,也揭示了他自身的谨慎。1980年,华国锋自请辞去党中央主席和军委主席职务,成为新中国第一位主动交棒的最高领导人。之后二十多年,他很少露面。北京西皇城根9号院的小院,成了他与世无争的住所。邻居记得,这位老人在街口排队买豆浆,从不插队。衣服后背缝着补丁,“穿得惯,就多穿几年。”这话他不知对警卫员说过多少次。
退居幕后后,华国锋最大的兴趣是书法。桌上总放着《中国书法报》和一叠半干毛边纸。他对侄女自嘲:“年轻时没墨砚,用木棍在地上画横竖,算练字。”这份少年时代的拮据感,一直延续到了他病榻之年,对物质不抱奢求,却对家乡惦念极深。1995年秋,他最后一次返乡探亲,瞧见卦山林木更盛,当即笑道:“好地方,适合静养。”谁料,那次竟成生前挥别故土的最后回眸。
2008年遗体告别完毕,华国锋骨灰暂厝八宝山。按家属请求,安放期不超过三年。2009年初,山西省建筑设计院接到任务:设计一处不占耕地、不立大型纪念碑、不收门票的安葬地。设计师把主墓体降至地平线以下,只在地面留一方质朴墓碑,上刻“华国锋同志之墓”,字由启功门生手书。墓区四周栽植侧柏,上不封顶,让树冠自由生长,寓意朴素。
2011年11月3日,骨灰安放仪式举行。上午九点,陵区山风猎猎,低年级学生佩戴红领巾在道路两侧列队。韩芝俊走在最前,随身仍是那只褪色文件袋。九点二十分,工作人员将骨灰盒稳稳置入墓室,随后封闭石盖。她轻轻抚过石面,低声一句:“你回家了。”短短八个字,包含了夫妻四十多年风雨同舟的情谊,也让在场者无不动容。
卦山脚下并无售票窗口,只有一条碎石小径通往墓地。当地老人说,每逢清明,有学生自带扫帚来此打扫;山风吹过侧柏,沙沙作响,如同那位昔日总理低声叮嘱:“慢慢来,不要着急。”“找一块荒坡就成。”这句生前嘱托最终兑现,也再次印证了华国锋一贯的务实与低调。
申银优配提示:文章来自网络,不代表本站观点。